沙洲上徐文安排的哨兵早已望眼欲穿。看见江上一艘小船直向沙洲驶来,喜道:“必然是吴家兄弟回来了!”
两个汉子一上岸,便就被带到徐文的面前。
行了一礼,吴大郎道:“禀统制,我们听得清楚,折都承不在团风镇歇宿。而且听他意思,一直到江州,都要连夜赶路,不上岸了!”
徐文点头,没有说话,在那里思索。过了一会,才道:“李成和孔彦舟盘距鄂州数年,这一带早乱得不成样子。纵然赶走了他们二人,一时之间哪里安定得下来?幸亏我早猜到宋军可能不靠岸,查清了这一带水势。好了,你们两个去领赏钱,歇息去吧。”
见两人离去,贺凝焦急地问:“统制,折彦质不在团风镇歇脚,事就有些不好办了。团风镇到黄州四十里,若是顺风,用不了两个时辰。按现在天气,那时刚天黑不久。”
徐文站起身,看着远方,高声道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东坡居士被贬黄州,写下这首赤壁怀古,传为名篇。只是这黄州赤壁,十之八九不是周瑜破曹操的所在。东坡居士也只是说人道是,传说而已。偏有人读了这首词,说这里就是,岂不是贻笑大方!”
贺凝奇道:“统制怎么突然说起了东坡的词?”
徐文转过身,看着贺凝道:“黄州的赤壁不一定是周瑜破曹操所在,却是我们取火炮的所在!赤壁之上,有一座栖霞楼,是黄州绝高所在。今天晚上,我就在栖霞楼上,看伱们夺火炮回来!”
贺凝恍然大悟:“统制是说,要在赤壁动手?”
徐文重重点了点头:“正是!折都承不在团风镇歇宿,那么到赤壁时,正是夜晚时分。现在黄州城里,只有不足一百兵士,是招降的附近好汉。他们的首领,是巡检陆行春。我已经与他说好了,夺了火炮后,与我们一起北上。今天晚上陆巡检夺城,我们就夺火炮!”
贺凝听了,长出一口气:“原来统制早已经想好对策!折彦质还哪里逃!”
徐文笑了笑,转过身,看着不远处的大江。
如果折彦质在团风镇歇了,事情还不那么好做。他手下数百人,靠了岸,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但在水上,徐文哪里还怕他们。在水里打惯了仗的人,徐文有不知多少办法。
折彦质如果真是小心,应该让船不要离岸太远,天一黑就到岸上歇。而不是这样走在江水中心,日夜赶路。茫茫大江看起来空无一物,实际上危机四伏。特别是到了晚上,对徐文这些人来说,简直是来去自如。
生于府州,多在北地为官,折彦质并不熟悉水路。他的安排,在徐文看来处处是破绽。
在团风镇的这些日子,徐文可不是天天都窝在沙洲上。附近的形势,他早已经查得一清二楚。甚至周围的几伙盗贼都被他说动,想跟着去伪齐享福。折彦质偏偏要在晚上行船,怎么逃得过徐文算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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