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破烂的店里发愣。
这家店铺其实是前店后宅,掌柜的家就在店铺的后面;赵木头他们将装着牛肉的毛驴拴在店门口,特务连长和那个与掌柜熟识的手下,穿过店铺的后门,进到了掌柜的家。店铺是由爷俩经营,鳏夫老掌柜五十来岁,儿子少掌柜三十出头,去年刚刚娶了媳妇。但这时赵木头二人在他的家里,却只看到了孤零零的老掌柜一人。
老掌柜辨认许久,才认出那个化了装的391团特务连士兵,顿时抓住了对方的胳膊,哽咽之下、老泪纵横。
日军破城的那天下午,就开始了纵兵洗劫。快傍晚的时候,来了一伙日本兵打砸已经上了栅板的肉铺,很快,他们就破门而入,开始搜掠钱财和肉品;随即他们发现了老掌柜年轻的儿媳妇,抓住她要带走,少掌柜的拿起砍刀和日本兵拼命,被一阵乱枪打死。接下来,这伙兽兵用刺刀逼住老掌柜的,当着他的面,将他的儿媳妇扒光了摁到炕上轮番*了几个时辰;直到天黑下来,这伙日本兵才携带着搜掠到的财物离去。
失去丈夫又惨遭*的儿媳妇,当天夜里就用尖刀割破自己的喉咙自尽了。转眼之间,好端端的一个美满之家,家破人亡。
“娃呀,你们咋这时才回来?!太晚了呀,县城已经让小日本子给糟踏完了!运出城的尸首就上千啊,连坟都不许挖,都给浇了汽油烧掉了……”老掌柜明白特务连士兵的隐蔽身份,拼命压抑着悲愤的哭声。
此时此刻,已经不见了尸体和血迹的丰店城,在表面的平和之下,在一户户紧闭的门窗后面,类似这样的哭泣,多到数也数不清。
“连长,咱们晚上摸出去,拿刀干了这帮天杀的小鬼子!”赵木头的这个手下,与少掌柜几个月交往下来,感情不薄,眼见这一家飞来横祸,他一边用力抹着眼泪、一边怒从心头起。
“拿刀干,拿刀你能干几个!?”赵木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,呼呼地喘着粗气;平静了片刻,他转而问老掌柜:“大爷,城里的鬼子,大概都住在什么地方,您老清楚不?”
老掌柜摇摇头:“现在大伙都躲在屋里不敢出去,他们实在太兽性了!我听捡尸首的人说,鬼子大军已经从南门开走了,留在城里的鬼子不多。”
特务连长一怔:这无疑是个重要的消息!
撤进大榆树山之后,在小寨的团部,秦团座和参谋长曾经带着一干营连长们,对丰店的攻防战做了几次复盘,最终认定这次参与攻城的日军总兵力在两千左右,再算上野炮和骑兵,实有一个联队之众。
而如此规模的日军若在丰店全体驻扎下来,单凭目前391团的实力,根本没有打回去的可能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!倘若老掌柜说的属实,那复仇的机会就近在眼前!
赵木头决定,暂时在老掌柜家歇脚隐蔽,然后几个人分头去城内各处暗查。而他眼下最想去的,还是昔日团部、夏百合主仆的家——老掌柜儿媳妇的惨烈遭遇,令赵木头有了股强烈的不祥预感——回想着夏百合和心上人孙妮儿漂亮的容貌,特务连长的一颗心,剧烈不安地跳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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